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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的位置:首页 > 幸福杂志 > 《上旬刊》 > 2017年第7期 > 第 1 章 默认章节
    一个被负债妇女的现实与期待

  一笔冤枉债,把她死死地钉在了暴力家庭中,连挣扎都不能。 一个被负债妇女的现实与期待 文/吕红霞   一晚上没睡,吴欢站在窗口,目无焦点,神情憔悴。就在昨天,她撤回了离婚诉状。不是那个男人改过了,不是她后悔了,是她不敢离了、不能离了。   窗外,裹着头巾、扛着锄头的妇女向地里走去,骑着电动车的商贩也开始了一天的生计。这是一个乡镇的边缘,杂乱无章而生机勃勃。这一切,吴欢都非常熟悉,连空气中散发的那股说不清的味道都十分亲切。  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男人,她可能就是这些忙碌平庸而快乐的人群中的一个。可如今,她只有羡慕的份儿,羡慕她们的“寻常”,羡慕她们的嘎嘎大笑,自由而舒畅。   再也回不去了。在娘家的邻居们眼中,她是好命的人,丈夫一表人才又有文化,她自己的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,还在城里买了房、安了家。谁也比不上她。   可事实上呢?她想起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:驴粪蛋子表面光。 他们的爱情   9年前,吴欢在青岛一家服装厂打工。厂里活儿多,“五一”原本是不放假的,但母亲打电话执意让她回来,理由是她父亲身体不好,得赶紧去医院看看。吴欢慌三忙四地回了家,才知道母亲是骗她回来相亲的。   那时吴欢24岁,同龄的女孩们大多已经结婚了,晚的也订婚了。前两年春节,她也相过几次亲,对方条件和她差不多,她一个也没瞧上。她不擅读书,初中没毕业,一心想找个有文化的人。至少得高中毕业吧,她想。   她不情不愿地见了,没想到对方大专毕业,在邻县一所镇初中当代课老师,虽然比她大了5岁,在老家算是大龄剩男了,但小伙子带副眼镜,白白净净的,很有礼貌。吴欢跟人家没说几句话,就羞红了脸。   小伙子叫贾月明,对吴欢也很满意。吴欢的妈妈说,这是天上的红鸾星动了,缘分到了。   总共见了三面,两人的婚事就定了下来。吴欢没觉得匆促,当地风俗一向这样。她没再回青岛,在家里准备嫁妆,一针一线地缝,像戏文里绣楼上的小姐。   隔壁邻居家生了一对双胞胎,她抱着亲了又亲,眼馋,心也馋。一再对孩子母亲说:“真好!真好!”她想说的其实是:结婚真好,幸福,温馨。   从订婚到结婚,中间隔着5个月,她和贾月明没见过几面,短信倒是发了不少,那些软绵绵的情话,让她脸红心热。一颗心,隔着屏幕就完全地交付了出去。   即使9年后的今天,吴欢仍坚定地认为,贾月明一定是很喜欢自己的,不然那些话怎么说得出口?   按照当地的风俗,结婚彩礼是10001元,寓意“万里挑一”。听母亲说,媒人没少费唾沫,男方家不太情愿。吴欢不信,觉得是媒人在邀功。贾家就他一个男孩,还不得宝玉似的宠着,再说,贾月明工作了那么多年,多少也得有积蓄吧。   婚礼办得很热闹,贾月明应对得大方得体,赢得女方亲友好一番夸赞。洞房花烛,贾月明还给吴欢端了洗脚水,让吴欢受宠若惊。   在这场爱情里,她一直觉得自己高攀了贾月明,对于自己的“没文化”,她有着小小的自卑。她要掏心窝子地对贾月明好。因此,她把母亲婚后管钱的嘱托全然忘到了脑后,新婚之夜,就把作为嫁妆带回来的彩礼钱交还了贾月明。   她把心肺都扒了出来,却没有猜对贾月明的心思。 心魔初现   新婚生活很甜蜜。他们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间出租屋里,贾月明每天上班,吴欢就打理家务。   学校在镇上,五天一个大集。每次赶集回来,贾月明都会问吴欢买了什么,花了多少钱。吴欢觉得这是夫妻拉家常,从没往心里去。   一年后,他们的孩子出生,花销逐渐增多。吴欢问贾月明要家用时,贾月明就会说:你瞎买什么了,花得那么快?再往后是冷嘲,你一分钱不挣,花得倒痛快!再然后是骂,你个败家娘们儿,没文化不说,还一点不会过日子!   吴欢很生气,和他争吵,但转头又懊恼,责怪自己:可不是自己一分钱不挣吗?可不是自己没文化么?他说得也没错。   她没想过,自己在家包干家务,带孩子,也是为家庭做了大贡献的呀!   吴欢觉着,丈夫一个代课老师,工资本就不多,可能是经济压力大脾气才变坏的。她有裁布做衣的手艺,等孩子大了点,她就开始赶集卖布接制衣活儿,补贴家用。   她手艺好,每个集都能接到很多活儿。白天,她把孩子背在背上,在缝纫机前忙碌,晚上等丈夫孩子都睡了,她爬起来继续忙活。勤能生钱,家里渐渐宽裕起来。她没再问丈夫要过钱,手头钱多时还交给丈夫存起来。为啥交给他?他是一家之主呀。丈夫的脾气似乎好了些。   贾月明报考了县重点中学的教师编制,暑假在家复习。吴欢带着孩子继续赶集卖布接制衣活儿。一天,下午三点多了,吴欢还没有回去,贾月明饿得饥肠辘辘,就到集上去找吴欢。吴欢正在给一个男顾客量腰围,看在贾月明眼里,这动作很暧昧,他跑过去二话不说一把就把顾客推了个趔趄,吴欢还没反应过来,脸上也已挨了一巴掌。   懵了!彻底懵了!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吴欢后来回忆。现场究竟怎么平息的,她也记不清了。   那个巴掌印,两天以后才消,有颗牙都松动了。两天里,吴欢没吃一口饭,没说一句话,贾月明跪在她跟前,又是扇自己嘴巴又是锤脑袋,求她原谅。   丈夫的突然暴怒和歇斯底里的忏悔,她看不懂,消化不了。   直到丈夫说出婚前的经历。贾月明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,两人在一起6年多,6年里,他倾尽全力对她,做饭、洗衣,把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女朋友,可最后,女朋友还是拿着他的钱跟别人跑了。   那之后,他很是抑郁了一阵子,直到相亲遇到了吴欢。   在街上看吴欢“环抱”着那个男人,往日的耻辱一下子涌上心头,他冲动之下动了手。   贾月明的经历让吴欢心疼,她觉得受伤害的是丈夫,自己的委屈就此烟消云散了。   可是,贾月明打顾客打老婆这件事臭了整个镇,吴欢不能再赶集摆摊了,贾月明也在学校待不下去了。   反正贾月明报考了县中学,吴欢跟他商量,干脆去县里租个店铺,卖窗帘和床上用品。   贾月明有点舍不得往外掏钱,但想到买窗帘和床上用品的基本是女人,咬咬牙答应了。 天降巨债   吴欢是个做生意的好手,半年时间,就开了第二家店,卖洗化用品。反倒是吴欢,教师编制没考上,又失了业,整天在家喝闷酒。   这样下去哪行呢?吴欢想帮丈夫重新站起来,就把洗化用品店交给丈夫打理,谁知,人家根本瞧不上,说一个大男人卖女人用的化妆品,丢人。   吴欢想不通有什么丢人的,可她一向顺从丈夫习惯了,便任由丈夫将店改成了图文社。她甚至还有点自豪,图文社,排版、做标书,多有文化。   起初,图文社生意挺不错,贾月明还雇了一个做设计的大学生和三个工人,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。他还交了一帮朋友,几乎每天都有酒局,偏偏他酒量又不大,逢喝必醉,喝醉了就不到店里去。   时间一长,大学生把开店的套路都摸透了,一转身,自己创业去了,带走了贾月明大部分客户。   再次遭遇“背叛”,贾月明性情大变。他每天疑神疑鬼。吴欢店里有专门装窗帘的师傅,他愣是怀疑和吴欢有私,想尽办法把人开除了。当天,他为了庆贺这件事,约朋友喝了一场大酒。醉醺醺地回到家时,吴欢正在洗脸,没理他,他上去一脚就把脸盆踢飞了,还质问吴欢,是不是相好的被开除她不高兴。   这是污蔑,更是侮辱,吴欢气得回屋反锁了门。贾月明得不到答案不罢休,不知从哪儿找来把斧子,三两下把门给劈了几条缝,吓得吴欢赶紧开了锁。贾月明不仅不罢休,反而对着吴欢就是一顿暴打。那天,吴欢的脸被打肿了,腿被踹紫了,头发还被扯掉了一大绺,要不是她的呼号惊醒了另一房间的儿子,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。   像第一次挨打一样,第二天,酒醒后的贾月明跪在她跟前,又是赌咒又是起誓,还留在家里精心伺候她养伤。她虽然伤心,最后还是原谅了贾月明。   人都说家暴这事,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。贾月明打人似乎上了瘾,稍有不顺就对吴欢拳打脚踢,儿子每每吓得躲在房间不敢出来。   最初的爱与崇拜,在丈夫的拳脚中变成恐惧。吴欢不敢声张,丢不起那个人。再说,她还要开门做生意,不能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呐。她只能暗暗祈求老天,让她的丈夫回到当初。   哪里回得去呢?   吴欢和朋友们去吃饭,尽管说过一桌都是女的,贾月明仍然这样问:去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?吃饭时给他夹菜,他翻翻白眼,说,是不是在外面对别的男人也这样?   房东家在窗帘店对面,吴欢交店面租金,贾月明要求必须去5里地外的银行打,为的是不许和房东见面。多扯。他还说,我知道你想跟人跑,可是你一分钱也甭想带走。   无数次,吴欢哭湿枕巾,无数次,她做着饭,泪掉进锅里,沸腾。   精神暴力和肢体暴力的双重折磨,让她迅速消瘦,她大把大把地掉头发。在又一次挨打并被丈夫强暴后,她躺在黑夜里绝望地想,再不离开,恐怕撑不到孩子成年了。   她向贾月明提出离婚,贾月明不同意,她起诉到法院。她看得出他的慌张。奇怪的是,几天后贾月明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同意离婚,前提是,300万元的债务,他们得平均分担。   债!300万!这数字吓死个人。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么?吴欢立马想到,这是丈夫的阴谋。可是出借人、借条都在那儿,吴欢想不信都不行。   看借条上的时间,钱借于半年前。可是为什么借呢?贾月明说,当时他想跟朋友开家汽配厂,没想到被人给骗了。   这事儿,他可一丝风也没跟吴欢透过。借条上也是签的他一人的名儿。吴欢说,这事跟自己没关系。贾月明冷笑,财产是共同的,债务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?   直到这时吴欢才知道,他们的账面上,已没有存款,唯一的共同财产,就是还没还完贷款的房子,市价不超过40万元。   贾月明说了,房子是写的他的名儿,他不会放手,就算补点钱给吴欢,她也资不抵债。到时候,她不仅没地儿住,债主还会追着她讨债,要是还不上,堵门、拉横幅、泼油漆、堵锁眼,这都算轻的。说不定,还会上她娘家门去讨,暴力催讨。   什么叫暴力催讨,吴欢懂。   可是凭什么?这钱是贾月明一个人借的啊!还讲不讲理了? 出路在哪儿   凭直觉,吴欢觉得这是贾月明做的手脚,他不仅早早转移了存款,还捏造出这么一笔巨债。   吴欢找律师咨询。律师问她,能证明这是虚假债务吗?她不能。能证明这笔债务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吗?她也不能。多可笑,未发生的事情怎么证明呢?   律师也为难,他们是两口子啊,一方借巨债另一方说什么都不知道,谁信呐?!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(二)第二十四条规定,她必然要承担这债务的一半。   可吴欢,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   这世上,如她一般被负债的女人,不知道有多少。有人说她们是傻女人,事实是,她们遇到了坏男人。   贾月明告诉吴欢,要想不负债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不离婚,这笔钱他会慢慢还,不会亏着自己老婆。他说得信心满满,吴欢从他口吻里甚至听出了得意,那种“这辈子你也别想逃出我手掌心”的自信与得意。   吴欢后背冰凉。留下来,日子就是噩梦,但不留下来,将是娘家一家人的噩梦。她吴家,是小门小户的庄稼人,把一辈子的血汗都泼出来,也浇不出150万元;靠她的窗帘店,不吃不喝也得30年,债主会给她30年时间吗?她怕呀!   两害相权,吴欢选择留下来。她撤了诉,回娘家呆了一晚,感受人间不可多得的温暖。明天,明天会怎么样可以预见,但她不愿也不敢去想,想就不能活。如果她死了,孩子怎么办呢?   《反家暴法》说,遭遇家暴,可以报警,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。是可以,但吴欢不能!如果惹恼了贾月明,他要跟自己离婚怎么办呢?那债拿什么还?   一笔冤枉债,把她死死地钉在了暴力家庭中,连挣扎都不能。   如果说吴欢现在还有什么愿望,那就是法律能尽早帮她从这笔债务中抽身,她也能开始新的生活。目前虽然还不能,但至少,比让这个男人良心发现更值得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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